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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她与他和他(二)

-女审神者注意

-にっかり青江x女审神者

-【穿越为人企划】这是滔天的爱意以及全部的神力所引发的奇迹

   链接:http://asakachyann.lofter.com/post/1d42647f_9511bc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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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链接:她和她与他和他(一)http://yinerlianzi.lofter.com/post/1d309187_9b631b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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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子觉得自己遇到了怪人。


就是上个礼拜刚转学来的羽柴青江。


那个叫羽柴青江的转学生长了一张吸引人的脸,和时下正流行的爽朗帅气大相径庭,带有一点女形艺人的味道。并不是说女气,而是具有男人脸上少见的风情,尤其笑的时候。


不过他的奇怪倒不是因为长相,而是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和周围人不一样。


别的方面姑且不论,松子能最直观感受到的,就是他一开头对自己就有种自然的熟稔。


就好像两人很久以前就认识了。


但松子完全不记得自己有在什么时候见过他。


松子原本是很认生的人,现代的年轻人有了手机和英特网于是交流能力大幅下降都变成了公认的事,松子在这一点上表现的格外明显。她也没有很多朋友,爱好是电子游戏和历史研究,像所有年龄的茧居族一样,不太喜欢和人呆在一起。


所以羽柴青江几乎每天都能有事找她,有时一天里还不止一次,松子就觉得,这很不可思议。


“呐,松子,羽柴他啊……是在追你吗?”偶尔一起吃午饭的里奈这样问过她。松子自己也难免生出过这样的怀疑,但未免显得太过自作多情,她也无从可以去确认或者否定这一点。


再加上青江君的发言真是一多就会出人意料。


蛇系的美少年在二次元世界里足够引诱人去吃禁果,但放在现实世界总难免有些轻佻。松子是保守派,她天然的受不了。


也许习惯习惯就好了……她试图去习惯几天,不过一周后还是放弃。


……到底也算不上友人。


“羽柴君请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找我?”


未知与不确定有时候也是一件让人非常难受的事情。松子也不认为,自己和对方真正开端的一中午相处,会结成多么重要的情谊。


松子专门在“什么事”上咬了重音,以图这样能提醒对方一点。


青江的表情看上去干干净净,带着无关谎言的疑惑。


“什么事……?”


“就是……请问你这几天,这样……这样频繁的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


“我……”


松子敏感的察觉到青江脸上表情变化的趋势,她预感他要笑。


也许又是要说什么轻佻的话吧……那些话在平的时候也许显得有趣,但现在反而激起松子一股没由来的焦躁情绪。


她自己也感到突兀,但这种焦躁还是促使她失礼的打断对方。


“我听说了,关于上课的时候你也在注视这边的事。”松子咬咬下嘴唇,心一横干脆打断他,想一口气把话说清楚。


也许是最近几天一直在和母亲僵持的缘故,松子觉得自己的反应有点神经质,但她控制不了自己。


那次迟到的事情虽然后来也没什么大事,但是母亲知道之后念叨了许久。

而且因为这件事被认为对未来一点都不上心,所以原定计划的京都游览也被取消了。


“考不到好学校你以后怎么办?找不到工作你也要像妈妈一样一天打几份工吗,你不是说想要过上大小姐的生活吗,像你这样以后能做到什么?难道你要一直住在家里,而且也找不到好的结婚对象,等到以后要养小孩了怎么办……”


松子虽然也能理解母亲的苦心,但还是难免感到羞耻与委屈。


“过上大小姐的生活”并不是松子的原话,那是她小时候的事。


小小的松子是由祖母照顾的。祖母是一个满带遗留气息的人,大概也没有留下多少真正值钱的东西,但她成功的影响了幼小的松子。松子小时候是由衷向往像大河剧里那样,漂亮又聪明,而且性格温柔的女性的。


这导致她在被问到:长大成为什么样的人的时候,松子是指了电视剧里,身着漂亮和服的女主角,说想要成为那样的。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就被说成了“想要过上大小姐的生活”。而且母亲时不时会提起这句话,尤其在说教的时候。但这样反而让松子感到格外难堪。


明明不是那样……


是你们搞不清楚……


松子也是很认真想要努力的。不过有的时候,并不具有特别的优点,且没有额外的智慧,努力也不会发生像漫画里一样神奇的转折。她只是一个学力恰好达到平均水平的女子高中生。


青江终于露出了一点意外的表情。他蹙起眉头看着松子,松子因为他突然的沉重目光而感到心虚又奇怪,以至于她低下了头。


青江好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一言不发。


“如果没什么事请不要……”


“就一定要有什么事才可以吗。”青江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其实给出一个答案对他来说很容易,但他就是不想那么做。


“因为……我”他的后半句话好像卡在喉咙里。他显得非常挣扎,用一种复杂又审视的眼神看着松子。


两人陷入了僵持。


松子本来以为快结束了,都收拾好了要说的结束语。想着都结束吧,麻烦事都结束吧。


结束了这里再去把那些为旅行搜集的展馆介绍都丢掉,反正都结束吧。


松子的焦躁先按捺不住,因为她有些害怕对方的沉重。


……明明我们根本就不认得。


大概是认错人了吧……


松子越想越觉得是认错了人,并且由此生出一股莫名的愤慨。


她不知道是在生气自己好像遭到了戏弄,还是生气自己还身处在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里无法立刻脱身。


或许这种愤慨就是嫉妒。


因为“难得遭遇了似乎会是好事的奇遇,然后半路发现这个奇遇是别人的”的那种嫉妒。


“因为……我喜……”


松子听着凝滞的话语,觉得自己的那种羞耻的感觉又涌了上来——面临母亲的那种羞耻。她感到尴尬又生气,这种情绪体验迫使她想要快速从这个僵持的境况中脱出。


她急促的打断了对方未尽的话语。


“请不要再来找我了!”


“你大概是认错人了。”


松子转身要走,却被青江抓住。


青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出手,大概就是不想再看到“人”转身离去了。


这一周以来他一直承受着困惑的情绪,松子和美智子的形象时而重叠时而分开,但她们又确实是同一个人。


青江在此之前从没有这样困惑过。


他是一把刀,即使获得了人的姿态和情感,但本质上仍然是一把刀。大多数人类的想法他更多是了解,而不是感同身受。就如同他对美智子的执念,这本应该是像刀身的钢铁一样清楚分明,哪怕松子和美智子完全不像,但只要她们是一个人,那身为被拥有的的刀就没什么好困惑的。


青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前一刻无从开口。


现在已不再受话语的限制,但是他仿佛再次感受到了喉咙被钳制的困苦。


“…………我是为你而……”


松子猛然把手挥开。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好像也吓了一跳。


“抱、抱歉……”松子的眼神四处回避着。


“抱歉……”然后她飞快的跑了出去。


……


一从教室离开,松子就开始了后悔。我那是迁怒——她在内心深处清醒知到这件事,但她仍无法控制自己,就像她现在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一样。


松子晚上回去想了一晚上。


有人对自己格外热切往往会使奇怪和不适应,但知道这个人今后将再无交集未免又会感到有些遗憾。


第二天松子专门带了道歉的赔礼来,是自己烤的一些小饼干。她也不知道自己干嘛要这样做……


……大概就是,让事情礼貌的结束吧。


“昨天……”

“昨天……”


最后是青江摸了摸额前的碎发先开口。


“你昨天……还好吗,”这次他保持了一点距离同她说话,'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什么事情不说出来,可是没法解决的?"


"……你不介意吗?"


"介意什么,哎呀哎呀,你真是爱操心……"


“介意……”松子也无从开口了。她不知道从何言语,她甚至觉得自己上一句话说的有点傻。


……


“羽柴君我们以前有见过吗?”


“是青江。”


“是青江。”青江又重复了一遍……“松子很坚持敬语呢。”


松子讪讪一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还是拿出了饼干给对方“……昨天的事很抱歉。是赔礼。”


“是自己烤的一点小饼干……”


青江接过打开彩纸包装,里面是色泽均匀的圆形小饼干,他拿了一个放在嘴里。


“……很好吃。”


青江停顿了片刻才开口,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大约是想起曾经吃过的相仿的味道。然后他拿起一个饼干塞进了松子嘴里。


松子没什么防备,下意思就张开嘴接住了饼干,之后反应过来脸就涨得通红,但嘴里还嚼着饼干,呜呜咽咽的说不清楚。


青江看她这样子就被逗笑了。


“真是容易……这样就被我染上红色了。”


“咳……咳,青江君你在说什么啊!”松子瞪了青江一眼,但瞪完马上又有点后悔的样子。


青江不为所动,反而笑的更开心。“我是在说松子你的脸红了哦,是呛到了吗?可要小心点……”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松子是想到什么了呢?”。


“没,没什么。”松子不好意思的别过脸去。


“噗哩……笑嘛,笑一笑。”


“不要绷着脸,女孩子还是笑一笑比较可爱,不要害羞。”


松子又羞又窘,也不好再追问我们之前有没有见过这件事,只想着快点结束对话好了。她含糊的小声嘟囔“青江君真是的……”真是奇怪……


青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但总之是没有听见的样子,他把饼干的包装再小心包好,收进包里。


“既然是‘你的心意’…那我就收下了。”他的笑迟了一天,但还是笑出来了。


……


饼干的事情之后,松子对青江的接受度突然就提高了,大概就是“同学”和“友人”之间类别的转换。虽然还不太习惯什么时候都多了一个人一起,但对他的出现也不大有明显的抵触情绪。


青江显然还要更适应两个人的相处。他好像有一种默认的认知,于是天然的站在松子一边。

不论她在忙什么,青江空着的时候都会来询问要不要帮忙,大多数时候都会陪同她一起去——包括有一次松子去给老师送教具,青江也跟着一起去了,虽然那时候他应该还不清楚教师办公桌的位置具体在哪。


松子偶尔还是会觉得奇怪的,青江君为什么会这样呢,还有关系到底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但这些想法冒出来,大都会被她按回去,就像是冥冥中的神在发话——不要去深究。


这天放学之后,松子和青江一起留下。青江是因为模拟考出奇差劲的数学和英文成绩而需要补习,而松子是被班长拜托的——“松子你和羽柴同学比较熟悉吧?那他的补习能不能拜托你。”


青江的数学和英文水平就好像没有学过的人一样,松子自己学力一般,但是辅导青江也足够用。


“青江君的学力明明很好,”松子坐在青江对面,手上捻着一页书正翻面,眼神茫然,“但为什么你就像没学过一样。”


松子给人开始补习之后就发现,只要从最简单最基础的东西开始给青江讲,他学习的速度就非常快,所有讲过的东西基本都不需要第二遍。这很奇怪。不过也许因为青江身上一直都贴着“奇怪的人”这样的标签,于是反而显得不那么奇怪了。


初秋的阳光还是暖洋洋的,虽然不久就会消失,但仍然很明亮。即使今天是好天气,但出去活动也还是奢望——这种认知好像已经成为了每个三年级生默认的事情。


“呵呵……也许就是在等你来教我啊。”青江上身有点往右倾斜,身体的坐姿懒散但手上一直写的很快,一边不停写一边随口回答。


“……青江君你说话一直都这样吗?”


“唔……你希望听到我怎样回答呢?因为是你所以这样说话…这样怎样?”青江说话的功夫又写完的一张,他把写完的递给松子,然后拿起另一张准备好放在一旁的题目开始写。


松子也不知道怎样回答,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么提问是期待一个什么答案,也许青江君提出的这个假象会令人高兴,但是这句又好像更像玩笑了,松子觉得自己不会相信。


不过也许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期待的吧……哪怕是玩笑话,“青江君真是油嘴滑舌。”松子突然不敢看青江,正好写完的题纸被递过来,她就借订正的功夫埋下头。


这张写完的题纸和之前的题纸一样,都是错误率很低,完全是普通以上的水平了。


所以为什么会考成那样呢?总不会是完全没有学过。


青江写了一半,停笔抬头看对面的人——她正低着头,有一缕头发贴着脖颈垂下来。松子坐的姿势很标准,她站立和坐的姿势都挺标准的,脊背挺直,双膝并拢,端端正正的,应该是经过了严格的教导。但她一旦紧张姿势就会扭曲,不过现在很放松,所以就显露出自然好看的姿态。


青江想起美智子有时候姿态要更绷紧,不过自然松懈下来的样子倒是一样的……他突然发现,最近几天他竟然很少想起美智子了。


“松子。”


“…………嗯?”松子还在自问自答的思绪里,反应带着迟疑。


“我们休息一下吧。啊——一直做,头脑就要僵硬了。”


“那……出去逛一逛?”


最后两人选择一起出去散步,现在正是黄昏的时候,懒洋洋的挂在地平线上,把天空染成好看的霞色,偶尔有一两只鸟飞过,投下一点两点孤零零的影子。参加社团活动的低年级生大都回家了,只有小部分社团活动场地还有人留着。


离的最近的好像是剑道和弓道社共用的场地,里面还听得到有人在练习的声音。


“青江君以前是什么社……欸?”


松子回过神发现青江已经走到了前面去。他正在从窗口往里面看。松子跟上去,看到里面是两人正在对战,而其他人跪坐在周围观摩。


青江已有很久没有战斗过。现在他看着里面的人对战,里面的人厮杀也很激烈,但再不同于往昔的生死相搏,甚至与他在本丸和同僚的手和也不一样。


不是说有什么不好,虽然在他而言如隔靴搔痒。


遭遇这些日子以来唯一熟悉的事物,青江空前的感受所处世界的不一样。


“现在都是这样普通的战斗啊……”


松子不懂剑道,只能懵懂的在一旁听着,大概明白青江话语里遗憾的意思,“青江练习过剑道?”


“毕竟我也算是惯战的……呢”

毕竟我也是惯战的刀。


青江看见了自己的手,它看上去好像和以前付丧神时人形的手没什么不同。但它不再像以前那样具有锋利的力量。


青江终于知道自己是做出了怎样的选择。


松子看着这个一直笑容不大正经的青江露出带有缅怀的神色,他的脸上显现的是与年龄不符的成熟色彩。


松子觉得不大对劲,但她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对,也许是和他突然咽下去词有关系,这让她觉得这个最近一直都和自己距离很近的人,和自己之间的距离其实很远。


“是找人的同学吗?我们马上就结束了……”观摩的人中一个看上去应该是经理的人看到了他们。里面对战的两个人结束了,是和局,两人正在相对鞠躬。


松子试探着询问:

“走吧……?”


青江目睹里面庄重的气氛非常快速的,在人类的集群中被粉碎冲散。


里面马上就恢复成普通的,像这个学校里其他地方一样的熙攘了。


“走吧。”


太阳沉得更深了一些,只余下一点熹微的光,映照半面昏暗的天空。


“天快黑了。那今天就干脆到此为止吧?”


“哎呀哎呀——心满意足了就甩手走人吗。”


“天黑的学校有发生灵异事件的传闻……”


“闹鬼?也许是个可爱的孩子也说不定呢。"


“松子你怕幽灵吗?”


“不怕……还是有点。一个人的话,不知道处理的方法。”


话音落下,松子听到旁边传来轻声笑的气音。“怎么……”她的脸有点红,不过混在昏暗的暮色里,看不清楚了。


……


已经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不过好像……还是不坏。


“不,想到有人和你说过差不多的话。”青江的声音可能因为在笑,听起来有点闷闷的。


“是嘛……”


“不放心的话,和我在一起怎么样?也许能驱逐怨灵哦。”


“什……青江君这样的话还是不要随便说的好,”松子觉得青江的话有些无厘头,不过这次她难得能好好的劝告,而不是脸红什么的,“有的话请认真好好讲,如果你想讲给谁听得话。”


“真冷淡啊——”


“那还真是对不起咯。”虽然知道对方现在肯定看不清自己的表情,也许就是因为知道对方也看不清,所以松子颇为理直气壮就这样看着青江,虽然光线不足她看的也不怎么清楚。


“噗嗤”


松子听到旁边喷气的笑声,她也跟着笑了。


路灯,终于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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