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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光忠X女审神者】

雨宫由衣死于2138年,11月。


那一天的时候,天空中正好开始下薄薄的细雪,是自天气转冷以后的第一场雪,自那之后,时节上就真正开始了冬天。


我参加她的葬礼的时候撑了一把黑色的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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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笃——


她拉开纸门,“抱歉,打搅了。”


“我是新来的审神者。名叫川上优。日后会接替雨宫前辈在这座本丸的工作。请多指教。”


“啊……是的。你好。”背对着门口坐着的是烛台切光忠,他手里拿着正折叠到一半的白纸做的纸鹤。

似乎因为这意料外的闯入,房间内像正在播放中的录影带被按下了暂停键。

光忠听到招呼的声音最先回声以答话,其他刀剑男士则因为这突然的插曲,都停下原本正在进行的交谈或工作,沉默的看向门口。

鹤丸国永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陌生的年轻女孩,之后目光便游回到光忠的身上——直到光忠开口之后,鹤丸才又多看少女一眼,眼中带着些兴味盎然的神色,如同打量一块包装写着酸黄瓜口味的羊羹,不过这一眼也就两秒——他一跃而起,径自绕过审神者离开这个房间,其他人——除烛台切光忠之外的其他人,见鹤丸如此行事,也纷纷跟随在他身后鱼贯而出。

没有人出声阻止,烛台切光忠没有,少女则正处于一种不知所措的状态,不过一刻钟,房间就只余新任审神者与烛台切光忠两人。


察觉到对方的情况,先开口的是烛台切光忠。

英俊的独眼男青年露出一个熟练的营业性笑容,笑容中还带点容易惹女性同情的困扰神色,他先向对方道歉“抱歉……请先坐下来吧。”他将手中正折了一半的白纸放入滕筐中,然后站起身,更换了一个位置,并同时邀请一直站在门口的少女进来坐下。


“因为事情发生的有点突然……”

他双手十指交织,放在桌上,朝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新审神者歉意的微笑。

“我们之间接到通知,但不知道具体的时间点……我是之前担任近侍一职的烛台切光忠。”

“如果您没有异议的话,接下来也将先由我担任您的近侍。”


“没有,那就麻烦您了。”川上没有什么异议,对方事先就已有了安排这一点,这让她反而松一口气,所以一当对方提出她答应的十分顺从。


最近一月以来的发展让川上也始料不及。原本根据流程她应该先到某位前辈的本丸进行观摩学习,待学习结束之后才会进驻属于自己的本丸建筑,然后真正开始作为一位“审神者”的工作。

20天前她向名为“雨宫由衣”的审神者处提交了见习申请并且通过,在现世还与那名前辈有过两次会面,记忆中少女的形象熟悉又陌生,完全无法预料:一个几天前还和自己一起喝过咖啡的年轻女孩会在一周之内因为突发的疾病骤然消逝。


一周的时间太过短促,短促到让人难以接受另一人从健康(至少是看起来的)到死亡。但与感情的接受与否无关,新陈代谢的循环运转从不止息,自死亡确认书正式下达的第二天,川上就突然从一个新的见习生变成一个新的继任者。


[……为保证灵力的供应请新审神者于24小时之内尽早抵达就任本丸报道]


因为收到这样的通知,川上不得不在参加过前辈的葬礼之后就立刻被送往“本丸”,甚至来不及和现世的朋友们一一告别。


“……是的。突然之间。”

回想到近一段时间翻天覆地的变化,少女不禁有些低落,可能是因为年轻人总是多发伤春悲秋,她不禁感染上一种兔死狐悲式的忧愁。一时间气氛变得如鱼冻一般凝固。两人蓦然一同陷入某种礼仪性的沉默。


“那么再一次……日后就麻烦您了。”

川上向后挪动半步,空出空隙来,向对方正式的鞠躬。因为不知所措,所以从进门到现在,除了第一眼以外,她都不能很好的正视对方的眼睛。而因为她的躲闪,川上自然也看不到,在她没有看着的时候,对面付丧神面无表情的脸。


男子的眼中藏着浓郁复杂的沉重,以至于流动的黄金光泽也趋于凝固黯淡。





“那么请在这里休息一会,我去查看大人的房间收拾好了没有。”


“和其他付丧神的会面就安排在晚餐时,这样可以吗?”


“就这样吧,麻烦了。”


等到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确信对方确实已经离开,川上身上一直紧绷着的肌肉才终于可以松懈。


对方长相十分英俊,尤其是有一种属于大人的深沉的魅力,和以往身边的年轻男孩截然不同,虽然也保持着相当疏离的距离,但不至于让人感到难受——也许那就是成人的技巧。

她有一种浑身上下的不自在感,也许因为她本身相对于这座本丸而言就是一个突兀的入侵者——于是就像移植器官一样被免疫系统排斥,川上想。


太突然了……毕竟……


太突然了。





晚上举办了对新审神者的欢迎会,不过全场气氛都不高,在前脚刚有人死去不久的背景下,无论出于情理都很难有谁能轻松的喝酒玩乐,不过席面上算是让新审神者和本丸现有的所有刀剑男士见过面。

意味着一个本来应该随着审神者死亡而关闭的本丸,因为继任者的入驻而正式回归正轨。






托能干的近侍的福,实际工作一点也不混乱,反而有秩序的让川上生出羞愧。

所有出阵和远征相关的工作都由烛台切光忠安排,不过大多数也都有往日的惯例作基础。川上必须在一边看着,大多数时候光忠都会同她做些讲解。

等开头的一阵忙碌过去之后,终于抽出时间,光忠可以带领新审神者熟悉这座本丸。

两人一同穿行在这座庞大的古老建筑间,光忠走在先头,领先川上大约半步,每到一处地点、或者是转角处,都会停顿片刻,略微侧过身同她讲解,绅士非常。

"接下来——这里是储藏室……"

烛台切光忠的解说如演奏着大提琴,但拉开纸门的一刻提琴的乐曲被突兀的音节打断。

“抱歉,有些杂乱……失礼了。”相反于之前的后退一步展示给少女看,又或是先进入后侧身立于一旁等待少女跟上来,烛台切光忠几大步径自跨入室内,将散落在地板上的东西迅速捡起,放进一旁敞着的箱子中并盖上箱门——“有些杂乱……失礼了”。

由于身形之间的差距,川上的视野全被光忠挡住,而从他身侧与墙的缝隙之间,川上隐约看见一个紫色绣着蝴蝶的衣角,不过那个衣角很快就被抽走,消失在视野中,布料被抽走的那一刻,上面的蝴蝶好像在这个小小的弥散着灰尘味道的房间里飞舞了起来。





因为要学习的新事物太多,搬到本丸来之后年终总结和新年接踵而至。川上很快将那场储藏室发生的插曲抛之脑后。

烛台切光忠是一名十分合格的近侍,从工作到起居,一一照应的十分周全,在就寝前还会送来一杯温热的牛奶。虽然牛奶后来被请求更换成了豆奶,因为川上有严重的乳糖不耐。


新年的时候川上和短刀们一起收到了年玉。

月余时间已经让大多数付丧神接受了审神者的更替,所有人可以喜笑颜开的迎接新年。虽然大多数的安排还是由近侍主持,所有人一起准备。所有递给川上过目的项目她都没有驳回。

所有成年人形态的付丧神都给川上发了年玉,当中甚至包括和泉守兼定。

晚饭后,短刀都跑去庭院里放烟火,一期一振跟着去关照他们,想去玩的也都跟着去了庭院,剩余的则留在屋子里喝酒。川上原本想留下来尝一尝酒的味道——因为年龄未到所以从未尝过酒,但大家可能是忘了这一点,竟然也给她倒了一小杯清酒。但是短刀们专门过来邀请她:

“大将去年都没有同我们一起……今年快来一起玩啦!”

“烟花~烟花~!”

“来嘛来嘛——!”

推脱不过,川上只好放弃对酒的尝试起身一起去到庭院里。


爆炸声中夜空绽放出绚丽的花朵,空气里有淡淡的硫磺味道,吵闹中川上环顾四周,忽然发现周围没有烛台切光忠在。


之前他作为近侍除了就寝的时间,其余时候都会陪侍在川上周围,以至于一个晚上都没有见到他使得川上感到微妙的不适应。

她从院子里回到举办宴会的主室,环顾酒席在座的人中也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


“优酱在找什么?”酒席中间川上站着四处张望的样子太过显著,三日月宗近看见了不禁要问她,“优酱还是更想来喝酒吗……?”


“上一次优酱可是吵着闹着要喝酒……年轻人的精力真是充沛呀……”


“此‘yu酱’可非彼‘Yu酱’……三日月,你已经喝醉了吗?”一旁的小狐丸阻止三日月继续回忆下去。“哎呀……是的。我可没有喝醉哦?”三日月宗近带着些酒意弯起眸子笑,“我是在说……优酱呀。”


川上看着两振平安古刀的互动像绕口令般好像要没完没了的样子,她转头去找大俱力伽罗,鹤丸国永与太鼓钟贞宗都跑到放烟火去了,光忠也不在,大俱力伽罗抱着本体刀倚坐在在门旁看着院子里发呆。


“你看见光忠了吗?”


“……”


大俱力伽罗沉默了一会儿,他别开眼,犹豫了一会儿。


“西边的水井。”


“什么……?”


“西边的水井。”大俱力伽罗重复了一遍,他暗金色的瞳孔沉默的盯住川上,川上有点不自在,那种目光带过认真,她不知道他是想要看到什么。

“不要告诉他是我说的。”

“不要打搅他……”

“把他带回来。”


所有人都聚集在宴会那边,本丸其他地方就安静的吓人,很远还可以听到遥遥传过来的嬉闹声。川上一路在思考大俱力伽罗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当然就是指烛台切光忠,但是“不要打搅他”又是什么意思呢?而且不要打搅,又怎么把他叫回来呢……?

她有点糊涂。


川上一路摸到了厨房,厨房在西边,水井在厨房外面的大树下,在马棚和厨房的中间。


今夜的云有点厚,把月亮给遮住了,显得外头没有电灯的地方十分昏暗难辨。


远远地川上就看见远处有一点亮,那一点亮光剧烈的晃动,应该是有什么人在这里点燃线香花火。


她加快脚步往那边走去。


等她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那一点光亮就寿命到了尽头,熄灭了。在刚才火花跳跃的位置,她隐约能辨认出是在大树下,旁边有一个半蹲着的人形轮廓。

大概是烛台切光忠。


川上不知道光忠在这里做什么,但也觉得情形好像有点诡异。她想起大俱力说的话:“不要打搅他。”于是她停留在原地,没有贸然走近。

她看见烛台切光忠停留在原地,好像往地上倒了些什么,安静中她听见了“咕嘟咕嘟”的水声。


“抱歉。”


川上被吓了一跳。


是光忠发出的声音。


“真是……露出毫不帅气的一面了呀。”


“那个你很期待的小姑娘成为了你的继承者哦?”


“干的很漂亮,不过,如果是经过你的指导会干的更漂亮的吧……”


“可不要因为我不在,就随随便便哟。”


“……”


“……怎么就这样把我丢下了呢?”


“明明是你自己指名的我哟?”


“……”


“真想……到你那里去呀。”


磁性低沉的声音随着夜风被吹进耳朵里。

川上不知不觉就把自己藏在了柱子的身后。虽然附近的灯都点燃着,她还是感到一股浓郁的悲伤。她抱着自己的双臂,打着哆嗦努力把自己缩的更小一点,感到鼻子闻见的风的气息,都带着一股让鼻子发酸的味道。

她想着应该多披一件外衣来的,一边努力支撑——不让自己眨眼睛。

怕跟着流出莫名其妙的泪水。







川上居住的房间是前一任审神者也曾经居住的房间,在最靠近本丸中心的位置,光照与通风良好,并且与其他刀剑男士的房间在两个方向,所以十分安静。

在这里川上还能发现许许多多前人留下的生活痕迹。比如窗户上应该是曾经挂过风铃或者晴天娃娃,但是挂在上面的东西已经被取走,留下的只有木头窗框上一枚冒头的钉子。

家具和布置基本保留了原本的样子,但寝具等等及一应小物件都是新准备的,松软的棉被从仓库中取出来后被放在眼光下晒过,散发出好闻的气息。


可能是传统。

每个月只要有一个大好的晴天。本丸所有人都会一起出动,把被褥都抱出来,挂在庭院中曝晒。

川上跟着大家一起在走廊上晒太阳。

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川上懒洋洋的,不一会儿,身子就开始摇晃。


“要是困的话就睡一会儿。”烛台切光忠抱着一大沓被子从边上过,看见审神者差点扑倒在地板上,他笑道,“在这里睡午觉十分舒服……”

“尤其太阳好的时候,以前她就……”


“……”


川上后倒仰躺在地板上,装做自己已经困到迷糊。


自之前跨年的夜里偷听到烛台切光忠的自白,川上就开始下意识关注起近侍的一举一动,微小的细节也没有放过。那天夜里她一直躲到烛台切光忠离去,幸好没有被发现,不过因为夜风吹的有点久,导致新年的第一天她发起高烧,惹出不小乱子。


等到高烧褪去可以出房间活动的时候,她再去西边的水井旁,那里已经什么都看不出来了,包括烧尽的线香花火的木棍也没有留下。她后来也没有向光忠问起那一夜的事情,光忠也没有主动跟她提过。


大概是关于前辈,关于“雨宫由衣”。她在心下反复揣测,但在面上一言不发。


就如同她假装没有听到烛台切提起——“她”。







“小优酱喜欢牛奶布丁吗?”

下午喝茶的时候鹤丸国永冷不丁的问起。

“……不喜欢。”

“……我不能喝牛奶。”


“但是加工过的牛奶布丁应该不会再导致腹泻?吃一点没关系吧。”鹤丸国永指着盘子里剩的以为一个孤独的布丁——甜点按人头份做的,剩下的那个布丁是川上的份。

“光仔做的牛奶布丁相当不错。”

他舀一口送进自己嘴里。

“以前研究了很久,为了讨女孩子的喜欢,结果就变成最拿手的甜品了。”

“嘿……想不到吧。光仔也有要费进心思讨女孩子欢心的时候。”


“我不喜欢牛奶,因为喝牛奶会腹泻,连带着所以所有有牛奶味的东西都不喜欢……”

“鹤先生喜欢的话,就请把我那份也拿去吃……?”


“你整天跟着他。”

“也学着他叫我‘鹤先生’。”鹤丸国永三两口吃完自己剩下的布丁。伸手去取那剩下的一份,“那就多谢啦~小姑娘。”


白色的鹤丸端着白色瓷碟里的白色牛奶布丁,轻快的跑到别的地方去了。


川上想着“学做牛奶布丁讨女孩子欢心的事情”,遥遥远远的,想到了房间窗框上冒头的那个钉头,想到了第一次见面时光忠手里在折的白色纸鹤。







“雨宫前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欸?”烛台切光忠没有想到突然会收到一个这样的提问。


时间真好是春初。气温开始逐渐变得暖和。午饭后一人一刃坐在一起搓刀装。窗外的阳光从窗子里照射进来,正好能照着靠窗坐着的烛台切光忠的半边身子。


烛台切光忠拍拍手,把手里一个刚刚失败的刀装放进盛放废料的木箱里,拍拍双手沾上的灰尘,轻轻叹一口气。他歪过脸,手抚弄起一缕翘起的额发,面孔暴露在午时直射的阳光中,明亮的有些不真实。


“想起我只见过前辈两面……”

川上谨慎的斟酌词句。

她很好奇。

不可自抑的好奇。


“虽然只见过两面,但感觉身边的种种事物,好像都和前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包括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因为分心,手里的材料在注入灵力之后,只变成一个绿色的球。

她泄气的把绿球也丢进废弃物的木箱。


“毕竟我是继承。”

“有联系当然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像在掩饰什么,川上补充的语速有些急促。


“以前来之前还很慌张,以为会手忙脚乱……因为我连见习都没有经历过嘛,但又要接受一个偌大的本丸。”


“不过现实比预想要容易得多……所有东西都在轨道上运行,我只要照着办就好了。”


“真不真实……”


“所以不禁想了解前辈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

近侍的沉默让上川开始心虚,但是他的沉默并没有维持太久。

“……Yu酱她吗?”

对方好像是察觉到了称呼上的问题,一声之后又沉默,过了一会儿才继续往下说。


“雨宫大人……是一个十分精力充沛的人。”


“大人十分喜欢各种各样的活动。不喜欢在室内久坐……”

“……每当天气好的时候都喜欢把寝具抱出去晒。”

“说是喜欢晒过的被子上有阳光的味道。”

“也十分喜欢新的东西,以前会总跟着次郎和日本号,因为想要骗一口酒。”

“……虽然最后都会被阻止。”


“因为前辈也还没有到饮酒的年龄。”


“嗯,是的。不过可能越是阻止,大人反而越是不愿罢休。”陷入回忆,川上听见光明中的男人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

一声轻轻的笑之后他就不再说了。


她看着他照耀在阳光下的脸,那上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闪闪发光。









在节分那日之后。

就在第二天。

川上忽然感觉,烛台切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她很难说出这种不对劲具体在哪里,但是这当中混有一种女性的直觉。

从过年以后她就不再像开始时那么依赖近侍,不再除了就寝意外的全部时间都需要和近侍待在一起,有时候近侍也会担任队长,带队去出战——比如现在就是,关键人物的缺席让她对自己的怀疑产生大量的不确定。

她怀疑,从今天起的“烛台切光忠”,不是“烛台切光忠”。


但怀疑只是怀疑,是一种直觉,这个直觉太过荒谬,但她又不想否定,无法视而不见。所以她需要找到一个证据。

找到一个证据,证明“今天的烛台切光忠不是烛台切光忠”。


她首先去找了大俱力伽罗,大俱力伽罗听完她的猜想只是沉默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什么也没有回答,转身就离开了。

太古钟贞宗今天在出阵的队伍里和光忠一起离开。

她最后去找了鹤丸国永。


“你是说,你怀疑,今天的‘光仔’,不是‘烛台切光忠’。”鹤丸国永带有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没有肯定她,也没有说她是异想天开。


“我们都应该知道,他就是‘烛台切光忠’,是刀帐番号73号的长船派太刀。”


“没有什么可以假扮他。”


“小姑娘,你是想说,你今天早上见到的,你送着出门的,是个幽灵或者什么吗?”鹤丸国永笑眯眯的,但是从他说的句子的长度来看,他并不是不感兴趣。


“我是想说……”她绞尽脑汁,想要找到一个比较接近自己感觉的表示。“我是说……他还是‘烛台切光忠’,但是可能已经不是昨天我们见到的、不是担任了我的近侍三个月、与鹤先生共事更长时间的那一振烛台切光忠。”


“可能有两振‘烛台切光忠’在。”


鹤丸国永眼中感兴趣的神色更浓了。

“那你想怎么证明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摊开双手“我也没有什么好主意可帮助你。”


“要有两振烛台切光忠做什么呢?”

“为什么有人要替换掉他。”

“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

“尤其是用一振举止习惯也十分相像的同刀剑付丧神替换。”

……

“如果是有谁想要故意这么做。”

“那么光仔一切习惯当然也都会被模仿——好不让身边的人发现。”

“那你又要怎么区分呢?”


川上在脑中努力思考着,“也许我们可以试着检查一些细节……”

“比如检查只有我们的‘烛台切光忠’才会做的事情。”

“我们的‘烛台切光忠’和其他本丸的‘烛台切光忠’有什么不一样……?”


“嗯……不一样?”


“什么事情是特别的……特别的……特别的……”川上低声在口里反复咀嚼这个词汇。


她思考自己的近侍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

她看着外头晴朗的阳光,她脑海中不由浮现那个搓刀装的午后,浮现起日光照耀下男人闪闪发光的脸,浮现起闪闪发光……闪闪发光……

……

……“雨宫由衣”。

那个在他第一次获得人形以后第一个接触的人,并且很长时间接触的人。

近侍烛台切光忠的与其他烛台切的不同,在于只有他的主人是“雨宫由衣”。


川上忽然想起来,在迎接新年的那个夜里,黑暗中自言自语的轮廓。





经过和鹤丸国永的讨论之后,川上决定,首先让光忠做一次“牛奶布丁”。

因为鹤丸曾经说过“光仔为了讨好女孩子而专门研究了这种布丁的做法,以至于成为了最拿手的甜品。”

“小由衣非常喜欢牛奶。”

“不仅喜欢喝牛奶,所有牛奶口味的东西都喜欢。”

这还是川上第一次知道牛奶和雨宫前辈的渊源,从鹤丸国永的口中。

鹤丸答应了来做布丁的试吃,以防川上不太吃布丁而区分不出口味。


烛台切光忠带队回来后,一进门就被一人一刃逮住,请求他做牛奶布丁。

虽然这突然的请求有些无厘头,但他还是没有说什么,而是简单收拾之后就到厨房里去了。

一个小时后端着做好的布丁出来。


“……处理过了,乳糖不耐也可以放心的吃哟?”


川上还是摇摇头,她的余光看见鹤丸已经端起布丁尝了一口。

然后看见鹤丸大力拍打光忠的肩膀“光仔做布丁的手艺没有生疏嘛——还是一样的味道,不愧是拿手甜点。”

烛台切光忠十分自得的接受了赞美,自信之余也不忘关照一边的川上。

“不吃吗?”

“这可是优酱专门点名要的牛奶布丁哟?”

“优酱很喜欢牛奶不是吗?”


……!

少女的瞳孔骤然收缩。


川上盯着面前英俊的男人的脸,猛然蹿起一把抓住他。

“你不是他。”

她抓着面前的男人大喊。

“你们把光忠藏到哪里去了?”

……

“我根本不喜欢喝牛奶,从来没有优酱喜欢喝牛奶……不对。”

“他不会叫我'优酱'……”

川上感觉自己好像摸到了出口。


“光忠习惯的‘yu酱’是‘雨宫由衣’,不是‘川上优’。”


“你是谁?”


一边混乱中,光忠还在一脸困扰的解释“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川上则抓住对方不放手,坚持声称对方是“假冒”,鹤丸国永则在两人周围大呼小叫,实际则没有偏帮任何一方。

这阵混乱持续了许久,直到大俱力伽罗的出现才将其打断。



大俱力伽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


“光忠让我叫你过去。”


大俱力伽罗说。


川上优终于松开手。


她一时想哭又有点想笑,哭笑不得的,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心情。






按照大俱力伽罗的指示,川上七拐八拐,找到了一个位于本丸深处,没有人居住的房间。

本丸本来就有许多空置的房间,有的是为了给将来可能新到来的付丧神预留房间,有的则是用来作为储物间。第一次游历本丸时川上跟着光忠来过这一带,不过只是走过提了一嘴,之后她自己也从来没有来过这边。


她川上到自己手心好像有微微出汗,怀着忐忑的心情,她拉开了和纸门。








印入视野的,是一大片在紫色中飞舞的蝴蝶。


再定睛看,是一件展开悬挂的和服。


一件紫色底色,绣有蝴蝶纹样的女式和服。


而烛台切光忠……就跪坐在一架一旁。


他脸上带着一种营业性的帅气笑容。

看着他的模样川上忽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松下悬着的这口气。





“您还是发现了。”烛台切光忠在房间里朝她微笑,她还记得,就在本丸的茶室里,她还刚刚抓着另一个相貌一模一样的人发生了争执。


她四处打量这个房间,发现这个房间的布置和她的房间布置十分相似,摆放着镜架也好,漆盒也好,都是精美的女子用的东西,还有种种小东西,一串风铃摆放在矮柜上,在风铃的旁边放着一大串团在一起的白色千纸鹤。


“原本计划里,还要起码过上几天才会被发现的。”烛台切光忠英俊的向她笑说。

也许是因为心情好的缘故,光忠的笑颜甚至比以往还要俊美更甚。


“为了避免露馅连布丁都是我做的,只是让他送过去。”


“到底是怎么发现的呢……?”


“啊呀……算了。”


“叫您见到这样不帅气的模样,实在抱歉。”

光忠摸了摸自己的刘海,一边苦笑向她说着道歉。

“如您所见,这里存放的东西都是女性的用具。”

“这里放的东西都是Yu酱的东西。”

“没能舍得丢掉,就都悄悄藏在了这里。”


“对不起您……真是,十分抱歉。”光忠朝着川上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虽然从话语的语气上,她丝毫听不出他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悔过之意。


她看着他轻柔抚摸一个小盒子,眼神中流淌着温柔与眷恋,仿佛在抚摸情人的嘴唇。


“本来等您发现的时候,我应该已经离开了。”


“作为补偿,我为您寻找训练了一振全新的’烛台切光忠‘,无论是相同的练度,还是各方面技能,包括您的一些习惯我也全都教给他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笑容如春天般灿烂。

“本来希望他能顶替我作为这座本丸里的烛台切光忠的。”



“抱歉……”

他忽然移开脸。把脸上的笑容收敛。

他一不笑,整个房间的气氛也都骤然下沉。


“作为我正式的请求。”


“请允许我——离开这座本丸。”


“到哪里去都好,也许很快就会消解。请容许我,只作为一把刀而生存。”


烛台切光忠再一次鞠躬。


“我尝试过……”


“但是我想,只要留下来,我还是无法面对您……”


无法把您作为唯一的所有者侍奉。


“……主人的更替对于刀来说应该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但是那是只是作为一把刀的时候。”


“但是现在的我,还是做不到……无动于衷。”


“实在是……太不帅气了。”


“但是请容忍我这个自私的请求吧。”


“这个地方承载了太多的回忆了。”


和她的。


只要看见都不禁要回想起来。一起赏过花的茶室,忙碌过的厨房,一起修理过的马棚,看过星星的屋顶,吹着凉风睡过午觉的堂屋。


无法忘记。


“对不起。”


不是出于礼貌的意义,也不是营业性的,带有些微苦涩的味道,烛台切光忠从心底泄漏的温柔在他脸上勾勒出一个柔和的笑容。

带有一点点的,要惹人怜惜的样子,让人心醉。

春日的风恰好从窗口吹进来,带进一丝花的芬芳与春的生机勃勃的气息,风把和服的衣角吹得浮动,蝶群在紫色的花丛中振动起翅膀。蹁跹飞舞。



川上看着面前这个男人混合这悲伤与幸福两种矛盾情感的英俊的脸。


她一时找不回自己的语言。


她感到自己在这一瞬间同时结束了一场暗恋与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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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缘回头再修(修文)

我取不出名字了。

原本存文档的名字叫【本丸继任者与爱恋前辈的刀剑男士二三事】

没想到随手开的一个开头文档竟然顺利的写到了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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